第114章 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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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新星爆炸在即, 銀河系戰亂，流浪星帶的人們都在想辦法逃離爆炸波及區域。
寒武星的雪是萬年不化的，舉目望去千裏冰封, 荒原上堆積的都是冰雪。
一群奴隸帶著鐐銬走在風雪中。
“快點、別磨蹭！”
電磁鞭的聲音在耳邊炸響，連寒風呼嘯聲都被蓋住了。
衣著襤褸的囚犯瑟縮一下, 身體已經凍得沒有知覺，連骨頭的疼痛都感覺不到。
冰面上一步一打滑，人們聚集在一起緩慢向前挪動以保存微薄的熱量, 只有一個人孤零零地顯得格外特別。
她周圍像有一層無形的防禦罩似的隔離了其他人, 前後的人群都離她遠遠的。她身型看上去跟少女一樣, 然而就在天際轟鳴聲響起時她擡起頭, 迎面的風將鬥篷兜帽吹下, 一頭白發就這樣在鵝毛大雪中吹開, 簡直要和整個冰雪世界融為一體。
低沈的轟鳴聲如滾雷般響起，柔弱的Omega似乎被聲音嚇到，倒在了雪裏爬都爬不起來。
“幹什麽？想死是嗎？！”電磁鞭正要狠狠抽下來時有人攔住他。
“你好好看清楚這人是誰！”
“那又怎麽樣，大統領都跟暗盟翻臉了還留她幹什麽。”
“保不齊還有做籌碼的用處, 她哥哥是給帝國皇室做事的！”
“呸！這些人生來就是賤種, 而那些人，出生就含著金湯匙！奴隸跟帝國貴族不共戴天，司慎背叛了你以為帝國還會讓他回去？”先前那人電磁鞭的手柄指著司南，在寒風中點了點，“——Omega嘛, 待遇當然要好些，他們只需要接受Alpha的統治就好了，但你看她現在這個樣子，連個當玩物的資格都沒有！”
爭執中一個人大步踏著冰塊走過來, 風雪中他胡子拉碴的，要不是那標志性的獨眼黑眼罩，完全看不出來這是前幾個月風光無限的叛軍頭子。
科爾辛想不明白錯出在哪。
幾個月前他有著帝國老公爵的暗中支持，有暗盟提供技術，崢嶸星聶家的老頭子被收押在首都，只留下一個沒打過仗的毛頭小子聶勁風。
霍驍不過動搖了一次軍心，他還特地留了後手打算逆風翻盤，為什麽後來卻敗得一塌糊塗？科爾辛連銀河帝國的國門都沒摸到一下，自由聯盟也因為暗盟搞砸，到手的白鷹又飛走了。
霍驍說得沒錯，造反的人多少有些講究迷信，因為這些人底氣不足，不找點外界的支撐感連自己都無法完全相信自己行為的“正當性”，才要寄托於“天命”。
叛軍頭子把失敗歸咎於流年不利：開始就沒起好開頭後面才會一再潰敗，最終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現在超新星都要爆炸了，不趁著大亂時遠走高飛保存實力，難道還等暗盟回過神要求他的人出去當炮灰抵擋聯軍的大炮嗎？！
少女坐在雪地裏，一頭的白發在風雪中顯得十分妖異。
科爾辛朝雪裏啐了一口：“晦氣！你們兄妹幾個就是給老子找晦氣！”
囚犯們瑟縮著離她離得更遠了。
少女皮膚凍得發紫，纖細的手抓住了一把雪。
兩個月前——
“我不同意！”司慎難得展現出震怒的一面，那張常年淡漠的面孔終於透出一絲人氣：“肯定還有別的辦法，暗盟既然能讓你醒過來，一定還有辦法幫你續命！”
“我拖累你太久了，哥。”司南坐在病床上平靜地說：“你替我背下弒兄的罪名，又為帝國王室效力這麽多年，”她握住司慎那只布滿刀繭的粗糙的手：
“我們為什麽一出生就是卑賤的奴隸，我們祖先也曾經是俯瞰眾生的貴族，就是這宮裏的人推翻了他們，搶走他們的星球和財富，重新建立一個龐大的帝國，再把他們的後世子孫世世代代釘在恥辱柱上，成為公認享樂的奴隸。”
“......我不恨任何人了，”司南說：“但在死之前，我希望哥能自由。”
兄妹倆人跪在威嚴的皇帝面前，鎏金的大殿昭示著這座新帝國正處在鼎盛時期，霍釗面上一如既往的看不出情緒。
“準了，”過了半晌，他才說：“會有人拖住江楓。”
司慎的嘴動了動，卻沒有說話。司南從容一拜，然後在司慎攙扶下離開了金碧輝煌的殿堂。
風雪呼嘯中，少女的生命體征在一點點流失。她等得已經太久，在不見天日的地牢中甚至以為自己等不到這一天。
Omega的信息素很稀薄，被寒風挾裹著吹向遠方，幾乎聞不到。
然而這種無形中的、受過標記的信息素影響依然存在，科爾辛上前兩步俯身扳起她的下巴——明明已經萬分憔悴，但那種跗骨的甜美還是驚心動魄，令人心魂蕩漾不已。
“用這種方式求爺留你一命？”科爾辛嗤笑一聲，“小婊|子。”
司南笑了起來。
下一秒，淬著血的冰錐直接插入了科爾辛的心臟！
——這一刀決絕、兇狠，和法醫驚艷星際的那刀何其相像！
“統帥！”
“科爾辛大人！”
驚呼聲模糊不清，科爾辛一手握著冰錐，倆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該死的Omega信息素還在對他造成影響。
“你......”他另一只手緊緊掐住她的脖子。
她的喉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聲音變得尖銳起來：“——你大概沒聽說過，”蒼白的臉因缺氧變得通紅，胸腔發出漏風一樣的嘶聲，話也斷斷續續：“'不問因果'是我小的時侯，三哥送給我防身的禮物。”
天際的轟然聲震耳欲聾，司南像朵開在冰雪中的夕搖花，一折就斷，但只要風沙再次刮起時，又會漫山遍野地開出鮮艷的花來。
驚慌尖叫聲和混亂的腳步聲如潮水般褪去，她仿佛看見天空有巨大的飛鳥劃過。
帝國的恩情還完了，哥，請你一定要，自由......
**
霍驍率領帝國億萬大軍奔赴戰場前線，沒人知道他怎麽說服布魯諾塞宮的皇帝和元老院眾長老的。
極個別近侍官知道太子出發前與皇帝霍釗長談了一整夜，首席長老赫連雲陪同，具體的談話內容恐怕只有這三人才知曉。
聯盟的軍用通訊系統輻射的範圍有限，最激烈的戰場被鎖定在編號為AL2687的超新星附近。
——就是光子能量相當活躍、即將爆炸的那一顆超密實中子星。
活躍的恒星內部物質相互碰撞，發射出猶如電磁潮一樣磅礴而壯麗的絢爛光芒，人類在宇宙自然中顯得那樣渺小，就連主神的信號段到這一帶都受影響減弱。
帝國軍隊剛一到戰場就迎來了第一波激烈密集的炮火，成千上萬的炮彈雨飛射而來，在宇宙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火網。
鏡面空間不斷打開、關閉，到處都充斥著不穩定的宇宙物質，而火力交接的中心更是像聚集了一團能灼傷視網膜的巨大光球，襯托得旁邊的火神彈劃過的弧度如流星一般。
分秒必爭之時，沒有任何人能在這種時候後退。
麒麟在修覆中變得更加強大，鳳凰的數據全部采用到這臺3S機甲上，黑金的上古神獸的每一道利爪下，都能粉碎無數的敵軍戰艦！
“所有武士聽令——集中火力，務必擊毀機甲麒麟！斬殺帝國太子！”暗盟指揮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不只他們，包括聯軍的將士也都殺紅了眼，成了殺戮的機器。
呼嘯的炮彈就像宇宙在哭泣。
鏡面蟲洞吞噬著聯軍的軍艦和機甲，聯盟的無人機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霍征在前線指揮大廳望著那些炸成煙花後散盡的灰燼。
戰場附近星域臨時搭建起的軍區基地，指揮大廳的警報燈突然亮起，冰冷的機械音不斷重覆：“註意！註意！三千公裏處有暗物質劇烈波動！暗盟迫降概率達78%......82%......”
泰米斯托克利將軍半邊臉在火光的照映得通紅，他目光如炬地看著中央屏，道：“第六組迎擊，把他們攔截在兩千公裏的地方！”
暗盟的殲滅機對著軍區一頓瘋狂掃射，一時間軍區上方的炮火就跟流星雨似的。
研究員著急地大喊：“基地設備多，不能再打壞了，否則我們會直接跟一線失去聯絡！”
老將軍道：“無人機還剩多少，必須先炸毀這個鏡面蟲洞，否則敵軍會源源不斷湧進來！”
“——報告將軍！聯盟的無人機全都派出去了，現在監測到戰場上有一萬六千多個鏡面蟲洞，無人機不夠用！”
普通士兵完全沒辦法穿過重重的殲滅機，在到達鏡面蟲洞之前就被暴雨般的炮火給轟成了灰。
更多的暗盟殲滅機在朝基地飛來，屏幕上爆炸的火光穿透他半透明的三維立體影像，太上皇沈聲道：“讓朕上戰場。”
“陛下！”周圍的帝國士兵全慌了。
“——讓朕上戰場。”霍征加重語氣說：“朕的精神力可以控制機甲。”
正當他們猶豫時，暗盟的艦隊已經利用鏡面蟲洞撕開了聯軍的第一道防線網，幽靈戰艦一湧而入，像刺刀一樣切入聯軍內部，瞬間炸起了無數火光！
“危難就在眼前，朕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帝國，危急時刻更當身先士卒！”霍征的沈著的聲音振聾發聵，他的聲音透出了些許溫情：“......帝國還有霍釗跟驍兒。”
將士們的眼眶都紅了——他們的家人和孩子就在後方，戰場轉機稍縱即逝，因此沒人能後退也沒人會後退，包括帝國至高無上的皇帝在內！
無數地面的士兵和研究員對著天空行起了軍禮。
數十架帝國機甲從停機坪起飛，太上皇的聲音仿佛依然留在指揮大廳內：“......替朕告訴驍兒，追不到那小子不許來見朕。”
銀色的機甲在炮火中逆流而上，瞬間沖進了如黑雲般的殲滅機中，它們耀眼光芒就像戰場上的明亮的刀鋒，很快就在茫茫的太空中切割出無數的煙火！
“——轟！”
指揮大廳的通訊頻剎那間全黑了，緊接著又一臺接一臺地亮了起來，監測數據顯示附近的鏡面蟲洞已經被炸毀。
聯盟的軍艦很快填補先前被破壞的防線。
“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泰米斯托克利將軍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能量波動太大了！”這時有研究員喊道。他面前的屏幕是針對超新星的監測數值，已經超過了警戒的最高值！
高活躍的超新星相當於在一罐洩漏了的煤氣罐，宇宙中的光子能量越來越多，而他們就在旁邊不遠的地方打仗。
“把這個消息傳給殿下，馬上！”老將軍咆哮道。
“沒有辦法，”研究員的汗水不斷地滴到控制板面上，“殿下離核心區太近了，信號到不了。”
泰米斯托克利將軍像一座鐵塔，眼中映出熊熊戰火，他咬緊了頷角肌肉：“——去準備'蒲牢'！”
“上將，您不能......”
老將軍的咆哮聲沖擊著每一個人的耳膜：“上將怎麽了，上將也是用來打仗的！！這場戰爭不贏，你們對得起帝國，對得起太上皇？！去！”
**
黑暗中聽著一艘巨大的星際航母，足有一顆星球那麽大，這是索倫之眼毀滅後暗盟的總部基地，它飄蕩在鏡面空間中，緩慢而又沈重，像噩夢的陰影般懸浮在宇宙中，隨時給暗盟的大軍提供補給。
暗盟指揮廳三號。
司慎蒼白勿瀾的臉龐忽明忽滅，每一次炮火掀起巨大塵煙都意味著不止一個帝國或聯盟的士兵的生命消失在世間。
交回竊聽器後，司慎並沒有離開黑帝斯。
或許黑帝斯也猜到他不會那麽聽話，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呢，互相利用才是人類最牢固的關系，黑帝斯有把握，司南......以及司慎在某種程度上和他一樣，想回到過去改變歷史。
死的是聯盟的人，跟司慎沒關系，假如死的是帝國士兵那就十分美妙了。這些都是屠殺過他祖輩的人的後代，有什麽事能比什麽都不做就可以看見仇人慘死眼前更解恨的呢。
“不問因果”這把刀，無論司慎的身份是奴隸還是法醫，殺的最多的都是帝國的人，他藐視生命，用這種方式來宣洩對世間不公的不滿。
然而就在看見麒麟被包圍時，司慎毫無預兆地出手了。
“——緊急情況，緊急情況！三號指揮廳出現事故！司慎——啊！”求援的武士話還沒說完腦袋就和脖子分家，過了兩秒高大的身軀才沈重地倒下。
三號指揮廳的研究人員和低階武士瞬間拋下眼前的事務開始往外跑，然而法醫的刀卻比他們更快——
司慎反手隔斷長發，把那根紅繩系在手上，手中的匕首淬著寒光。
他就是銀河帝國最利的那一柄，直接插進暗盟心臟的刀！
**
猛烈的炮火像是把人帶入了精神力海的幻境一樣。
麒麟被無數星際導彈集火，困在了中心，整個身體被烈火包圍，黑金燒成火紅色。再強的機甲都難以抵擋面對數以千萬計的炮彈，任何一枚都能炸掉一顆小行星。
周圍到處都是軍艦的殘骸，軍區基地發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受能量波動影響，沒有通訊、沒有指揮頻，如同孤身作戰。
他面對的是一臺從未見過的紅色的巨鳥狀機甲，剛出現時霍驍被紛飛的炮火迷亂了視線，恍然間還以為是鳳凰。
“——你是誰？”麒麟沈重地開口。
它顯然不是鳳凰，鳳凰的機身有波紋般的華彩，而曄火也絕不會把炮口對準霍驍！
“我叫朱雀。”機甲道：“是神的使者。”
這是主神人工智能中分出來的一部分。主神自詡超越人類的高級智慧，一向不屑於融合進機械裏去，認為這就像套上了鏈條的狗，成為受人類驅使的東西。
但暗盟主力軍打不過聯軍艦隊是事實，以至於主神不得不親自上陣，以免千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
這場對戰堪稱宇宙機甲歷史上最巔峰的交戰，從人類千百年的智慧中汲取經驗的人工智能，對上了戰無不勝的銀河帝國皇帝，劇烈的能量潮碰撞，進一步激發了超新星附近星域粒子動蕩。
霍驍面對的不僅是朱雀，還有周圍無數虎視眈眈不斷發射出星際導彈的暗盟艦隊，聯軍艦隊被他們擋在了外圍，根本沒法進入重火力區！
就在一枚星際導彈要擊中腹背受敵的麒麟時，星海的深處一艘銀色機身閃著電藍色光芒的聯盟機甲在朝他飛速靠近，機甲在戰場上悍然變形，舉起了漆黑的炮膛口，不到0.1秒就完成聚能，高能粒子炮轟然出擊——霎那間把炮彈轟成了無數殘渣！
外面是烈焰滔天，駕駛艙內只有儀表盤閃著幽幽的光芒，霍驍喃喃道：“曲星河......”
不止聯盟元帥，他還帶來了浩浩蕩蕩的聯軍艦隊主力軍。
這一場面太過壯觀，聯軍的艦隊帶著勢不可擋的威力沖破了幽靈艦的包圍，密集的炮火在太空中席卷起颶風一般的能量浪潮，猶如沖毀堤壩的洪水般，將暗盟的戰艦都沖開！
下一刻銀翼機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朱雀攻去，這種速度和力度仿佛挾裹了萬鈞雷霆怒火，讓距離幾千公裏的朱雀系統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一槍刺中了右翼！
朱雀有一瞬的詫異，緊接著系統就跑出了被背叛的“情緒”結果，朱雀的武器也和鳳凰類似，是集聚了百萬伏特的電磁雙刀，它猛然向銀翼攻去，雙刀的電光如同光幕一般，卻在電光火石間被麒麟的重盾擋下！
“鏘——！”
巨大的沖擊波將附近的戰艦碎片直接絞成齏粉！
與此同時銀翼繞到了朱雀身後，長槍直刺機甲核心區！
朱雀的羽翼齊齊張開，金屬羽毛下的炮臺口瞄準目標後，轟然射出千萬道光炮！
此時的宇宙太空就像沸水一樣混亂，無數機甲和戰艦在同一時分豎起了防禦光罩，唯獨銀翼毫無畏懼地穿過槍林彈雨，以一種決絕的姿態沖向朱雀：
“歐文，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第一次這麽叫主神或者說是主神機主的名字。
朱雀有一剎那的遲疑，緊接著就被銀翼的長|槍插穿核心區，下一秒銀翼像只紙風箏一樣被甩了出去！
曲星河重重地撞到旁邊的金屬板上，血瞬間就從額頭流出，模糊了眼睛。
“曲星河，小心！”
一枚巨大的火神彈朝銀翼飛來，千鈞一發之際麒麟發出一聲怒吼，悍然將它擊偏了飛行軌道，撞在幽靈戰艦上，炸成一片刺目的火海！
朱雀發出尖銳的嘶鳴聲，因為風馳電掣中麒麟的星際導彈已經轟中了它的側翼，巨大的濃煙滾滾升起，彌漫了大半個戰場。
“曲星河，你為什麽，為什麽要背叛我！”
憤怒的吼聲震耳欲聾，銀翼穩住機身，元帥冷冷道：“你算什麽東西。”
下一秒銀翼猛地向下一紮，長槍帶著電磁的藍光狠狠刺向朱雀，同時，麒麟的炮火傾瀉而下，許多暗盟的戰機被流彈擊中，炸成了宇宙中的無數粒灰燼！
麒麟的頻道終於出現沙沙的噪音聲，隔著上萬公裏依然能聽清戰區外圍的炮火聲、爆炸聲和慘叫聲。
泰米斯托克利將軍蒼老的聲音自戰鬥頻中響起：“殿下！AL2687要爆炸了，再......”
他的後半句完全被噪音幹擾，霍驍看了一眼朱雀和暗盟的戰艦，黑金的巨人毫不猶豫地調整出高能粒子炮。
只有一發炮彈的時間。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纏鬥的銀翼和朱雀。
必須要讓曲星河走。皇帝陛下手一刻不停地在操作板上調整炮臺程序。
雷達顯示面板上紅色的準星對準了朱雀，然而下一秒位置一換就被銀翼取代了。
霍驍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兩臺機甲，推著操作桿的手從未這麽穩過，瞄準的“滴滴”聲不斷地響著，麒麟的炮板豎起，漆黑的炮口從機甲的深處探出。
當朱雀胸腹的那一個窟窿和側翼的貫穿連成一條直線時——
“就是現在！”
高能粒子炮發出奪目的光芒，緊接著麒麟悍然沖了下去，在炮彈擊中朱雀前把銀翼狠狠地撞開！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朱雀完全爆炸，宇宙被這道爆炸映得跟白晝一樣，麒麟的防護罩唰地一下打開，將銀翼護在身後。
“走！”
就在這時，宇宙空間撕開一道裂口——
最初是一小道縫隙，緊接著越扯越大，終於，一臺星際航母從鏡面空間中擠了出來！
聯軍艦隊上的士兵們都驚呆了，就聽見暗盟的戰艦裏的指揮官在鬼哭狼嚎：“誰在控制母艦！快停下！這個空間不行！”
裂口明顯不夠一艘比小行星還大的航母從裏面出來，但航母就這麽硬擠，合金的甲板被擠得變形、脫落，很快就被絞進空間縫隙裏變成暗物質！
司慎沒有感情的聲音自航母中響起：“不好意思，第一次開這個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結果小紅花還是沒保住，咕咕咕咕咕咕咕*
感謝在2020-10-07 23:20:35~2020-10-08 23:00: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漣川、Evangeline 2個；teng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清河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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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武星的雪是萬年不化的，舉目望去千裏冰封, 荒原上堆積的都是冰雪。
一群奴隸帶著鐐銬走在風雪中。
“快點、別磨蹭！”
電磁鞭的聲音在耳邊炸響，連寒風呼嘯聲都被蓋住了。
衣著襤褸的囚犯瑟縮一下, 身體已經凍得沒有知覺，連骨頭的疼痛都感覺不到。
冰面上一步一打滑，人們聚集在一起緩慢向前挪動以保存微薄的熱量, 只有一個人孤零零地顯得格外特別。
她周圍像有一層無形的防禦罩似的隔離了其他人, 前後的人群都離她遠遠的。她身型看上去跟少女一樣, 然而就在天際轟鳴聲響起時她擡起頭, 迎面的風將鬥篷兜帽吹下, 一頭白發就這樣在鵝毛大雪中吹開, 簡直要和整個冰雪世界融為一體。
低沈的轟鳴聲如滾雷般響起，柔弱的Omega似乎被聲音嚇到，倒在了雪裏爬都爬不起來。
“幹什麽？想死是嗎？！”電磁鞭正要狠狠抽下來時有人攔住他。
“你好好看清楚這人是誰！”
“那又怎麽樣，大統領都跟暗盟翻臉了還留她幹什麽。”
“保不齊還有做籌碼的用處, 她哥哥是給帝國皇室做事的！”
“呸！這些人生來就是賤種, 而那些人，出生就含著金湯匙！奴隸跟帝國貴族不共戴天，司慎背叛了你以為帝國還會讓他回去？”先前那人電磁鞭的手柄指著司南，在寒風中點了點，“——Omega嘛, 待遇當然要好些，他們只需要接受Alpha的統治就好了，但你看她現在這個樣子，連個當玩物的資格都沒有！”
爭執中一個人大步踏著冰塊走過來, 風雪中他胡子拉碴的，要不是那標志性的獨眼黑眼罩，完全看不出來這是前幾個月風光無限的叛軍頭子。
科爾辛想不明白錯出在哪。
幾個月前他有著帝國老公爵的暗中支持，有暗盟提供技術，崢嶸星聶家的老頭子被收押在首都，只留下一個沒打過仗的毛頭小子聶勁風。
霍驍不過動搖了一次軍心，他還特地留了後手打算逆風翻盤，為什麽後來卻敗得一塌糊塗？科爾辛連銀河帝國的國門都沒摸到一下，自由聯盟也因為暗盟搞砸，到手的白鷹又飛走了。
霍驍說得沒錯，造反的人多少有些講究迷信，因為這些人底氣不足，不找點外界的支撐感連自己都無法完全相信自己行為的“正當性”，才要寄托於“天命”。
叛軍頭子把失敗歸咎於流年不利：開始就沒起好開頭後面才會一再潰敗，最終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現在超新星都要爆炸了，不趁著大亂時遠走高飛保存實力，難道還等暗盟回過神要求他的人出去當炮灰抵擋聯軍的大炮嗎？！
少女坐在雪地裏，一頭的白發在風雪中顯得十分妖異。
科爾辛朝雪裏啐了一口：“晦氣！你們兄妹幾個就是給老子找晦氣！”
囚犯們瑟縮著離她離得更遠了。
少女皮膚凍得發紫，纖細的手抓住了一把雪。
兩個月前——
“我不同意！”司慎難得展現出震怒的一面，那張常年淡漠的面孔終於透出一絲人氣：“肯定還有別的辦法，暗盟既然能讓你醒過來，一定還有辦法幫你續命！”
“我拖累你太久了，哥。”司南坐在病床上平靜地說：“你替我背下弒兄的罪名，又為帝國王室效力這麽多年，”她握住司慎那只布滿刀繭的粗糙的手：
“我們為什麽一出生就是卑賤的奴隸，我們祖先也曾經是俯瞰眾生的貴族，就是這宮裏的人推翻了他們，搶走他們的星球和財富，重新建立一個龐大的帝國，再把他們的後世子孫世世代代釘在恥辱柱上，成為公認享樂的奴隸。”
“......我不恨任何人了，”司南說：“但在死之前，我希望哥能自由。”
兄妹倆人跪在威嚴的皇帝面前，鎏金的大殿昭示著這座新帝國正處在鼎盛時期，霍釗面上一如既往的看不出情緒。
“準了，”過了半晌，他才說：“會有人拖住江楓。”
司慎的嘴動了動，卻沒有說話。司南從容一拜，然後在司慎攙扶下離開了金碧輝煌的殿堂。
風雪呼嘯中，少女的生命體征在一點點流失。她等得已經太久，在不見天日的地牢中甚至以為自己等不到這一天。
Omega的信息素很稀薄，被寒風挾裹著吹向遠方，幾乎聞不到。
然而這種無形中的、受過標記的信息素影響依然存在，科爾辛上前兩步俯身扳起她的下巴——明明已經萬分憔悴，但那種跗骨的甜美還是驚心動魄，令人心魂蕩漾不已。
“用這種方式求爺留你一命？”科爾辛嗤笑一聲，“小婊|子。”
司南笑了起來。
下一秒，淬著血的冰錐直接插入了科爾辛的心臟！
——這一刀決絕、兇狠，和法醫驚艷星際的那刀何其相像！
“統帥！”
“科爾辛大人！”
驚呼聲模糊不清，科爾辛一手握著冰錐，倆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該死的Omega信息素還在對他造成影響。
“你......”他另一只手緊緊掐住她的脖子。
她的喉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聲音變得尖銳起來：“——你大概沒聽說過，”蒼白的臉因缺氧變得通紅，胸腔發出漏風一樣的嘶聲，話也斷斷續續：“'不問因果'是我小的時侯，三哥送給我防身的禮物。”
天際的轟然聲震耳欲聾，司南像朵開在冰雪中的夕搖花，一折就斷，但只要風沙再次刮起時，又會漫山遍野地開出鮮艷的花來。
驚慌尖叫聲和混亂的腳步聲如潮水般褪去，她仿佛看見天空有巨大的飛鳥劃過。
帝國的恩情還完了，哥，請你一定要，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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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驍率領帝國億萬大軍奔赴戰場前線，沒人知道他怎麽說服布魯諾塞宮的皇帝和元老院眾長老的。
極個別近侍官知道太子出發前與皇帝霍釗長談了一整夜，首席長老赫連雲陪同，具體的談話內容恐怕只有這三人才知曉。
聯盟的軍用通訊系統輻射的範圍有限，最激烈的戰場被鎖定在編號為AL2687的超新星附近。
——就是光子能量相當活躍、即將爆炸的那一顆超密實中子星。
活躍的恒星內部物質相互碰撞，發射出猶如電磁潮一樣磅礴而壯麗的絢爛光芒，人類在宇宙自然中顯得那樣渺小，就連主神的信號段到這一帶都受影響減弱。
帝國軍隊剛一到戰場就迎來了第一波激烈密集的炮火，成千上萬的炮彈雨飛射而來，在宇宙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火網。
鏡面空間不斷打開、關閉，到處都充斥著不穩定的宇宙物質，而火力交接的中心更是像聚集了一團能灼傷視網膜的巨大光球，襯托得旁邊的火神彈劃過的弧度如流星一般。
分秒必爭之時，沒有任何人能在這種時候後退。
麒麟在修覆中變得更加強大，鳳凰的數據全部采用到這臺3S機甲上，黑金的上古神獸的每一道利爪下，都能粉碎無數的敵軍戰艦！
“所有武士聽令——集中火力，務必擊毀機甲麒麟！斬殺帝國太子！”暗盟指揮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不只他們，包括聯軍的將士也都殺紅了眼，成了殺戮的機器。
呼嘯的炮彈就像宇宙在哭泣。
鏡面蟲洞吞噬著聯軍的軍艦和機甲，聯盟的無人機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霍征在前線指揮大廳望著那些炸成煙花後散盡的灰燼。
戰場附近星域臨時搭建起的軍區基地，指揮大廳的警報燈突然亮起，冰冷的機械音不斷重覆：“註意！註意！三千公裏處有暗物質劇烈波動！暗盟迫降概率達78%......82%......”
泰米斯托克利將軍半邊臉在火光的照映得通紅，他目光如炬地看著中央屏，道：“第六組迎擊，把他們攔截在兩千公裏的地方！”
暗盟的殲滅機對著軍區一頓瘋狂掃射，一時間軍區上方的炮火就跟流星雨似的。
研究員著急地大喊：“基地設備多，不能再打壞了，否則我們會直接跟一線失去聯絡！”
老將軍道：“無人機還剩多少，必須先炸毀這個鏡面蟲洞，否則敵軍會源源不斷湧進來！”
“——報告將軍！聯盟的無人機全都派出去了，現在監測到戰場上有一萬六千多個鏡面蟲洞，無人機不夠用！”
普通士兵完全沒辦法穿過重重的殲滅機，在到達鏡面蟲洞之前就被暴雨般的炮火給轟成了灰。
更多的暗盟殲滅機在朝基地飛來，屏幕上爆炸的火光穿透他半透明的三維立體影像，太上皇沈聲道：“讓朕上戰場。”
“陛下！”周圍的帝國士兵全慌了。
“——讓朕上戰場。”霍征加重語氣說：“朕的精神力可以控制機甲。”
正當他們猶豫時，暗盟的艦隊已經利用鏡面蟲洞撕開了聯軍的第一道防線網，幽靈戰艦一湧而入，像刺刀一樣切入聯軍內部，瞬間炸起了無數火光！
“危難就在眼前，朕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帝國，危急時刻更當身先士卒！”霍征的沈著的聲音振聾發聵，他的聲音透出了些許溫情：“......帝國還有霍釗跟驍兒。”
將士們的眼眶都紅了——他們的家人和孩子就在後方，戰場轉機稍縱即逝，因此沒人能後退也沒人會後退，包括帝國至高無上的皇帝在內！
無數地面的士兵和研究員對著天空行起了軍禮。
數十架帝國機甲從停機坪起飛，太上皇的聲音仿佛依然留在指揮大廳內：“......替朕告訴驍兒，追不到那小子不許來見朕。”
銀色的機甲在炮火中逆流而上，瞬間沖進了如黑雲般的殲滅機中，它們耀眼光芒就像戰場上的明亮的刀鋒，很快就在茫茫的太空中切割出無數的煙火！
“——轟！”
指揮大廳的通訊頻剎那間全黑了，緊接著又一臺接一臺地亮了起來，監測數據顯示附近的鏡面蟲洞已經被炸毀。
聯盟的軍艦很快填補先前被破壞的防線。
“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泰米斯托克利將軍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能量波動太大了！”這時有研究員喊道。他面前的屏幕是針對超新星的監測數值，已經超過了警戒的最高值！
高活躍的超新星相當於在一罐洩漏了的煤氣罐，宇宙中的光子能量越來越多，而他們就在旁邊不遠的地方打仗。
“把這個消息傳給殿下，馬上！”老將軍咆哮道。
“沒有辦法，”研究員的汗水不斷地滴到控制板面上，“殿下離核心區太近了，信號到不了。”
泰米斯托克利將軍像一座鐵塔，眼中映出熊熊戰火，他咬緊了頷角肌肉：“——去準備'蒲牢'！”
“上將，您不能......”
老將軍的咆哮聲沖擊著每一個人的耳膜：“上將怎麽了，上將也是用來打仗的！！這場戰爭不贏，你們對得起帝國，對得起太上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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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聽著一艘巨大的星際航母，足有一顆星球那麽大，這是索倫之眼毀滅後暗盟的總部基地，它飄蕩在鏡面空間中，緩慢而又沈重，像噩夢的陰影般懸浮在宇宙中，隨時給暗盟的大軍提供補給。
暗盟指揮廳三號。
司慎蒼白勿瀾的臉龐忽明忽滅，每一次炮火掀起巨大塵煙都意味著不止一個帝國或聯盟的士兵的生命消失在世間。
交回竊聽器後，司慎並沒有離開黑帝斯。
或許黑帝斯也猜到他不會那麽聽話，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呢，互相利用才是人類最牢固的關系，黑帝斯有把握，司南......以及司慎在某種程度上和他一樣，想回到過去改變歷史。
死的是聯盟的人，跟司慎沒關系，假如死的是帝國士兵那就十分美妙了。這些都是屠殺過他祖輩的人的後代，有什麽事能比什麽都不做就可以看見仇人慘死眼前更解恨的呢。
“不問因果”這把刀，無論司慎的身份是奴隸還是法醫，殺的最多的都是帝國的人，他藐視生命，用這種方式來宣洩對世間不公的不滿。
然而就在看見麒麟被包圍時，司慎毫無預兆地出手了。
“——緊急情況，緊急情況！三號指揮廳出現事故！司慎——啊！”求援的武士話還沒說完腦袋就和脖子分家，過了兩秒高大的身軀才沈重地倒下。
三號指揮廳的研究人員和低階武士瞬間拋下眼前的事務開始往外跑，然而法醫的刀卻比他們更快——
司慎反手隔斷長發，把那根紅繩系在手上，手中的匕首淬著寒光。
他就是銀河帝國最利的那一柄，直接插進暗盟心臟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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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的炮火像是把人帶入了精神力海的幻境一樣。
麒麟被無數星際導彈集火，困在了中心，整個身體被烈火包圍，黑金燒成火紅色。再強的機甲都難以抵擋面對數以千萬計的炮彈，任何一枚都能炸掉一顆小行星。
周圍到處都是軍艦的殘骸，軍區基地發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受能量波動影響，沒有通訊、沒有指揮頻，如同孤身作戰。
他面對的是一臺從未見過的紅色的巨鳥狀機甲，剛出現時霍驍被紛飛的炮火迷亂了視線，恍然間還以為是鳳凰。
“——你是誰？”麒麟沈重地開口。
它顯然不是鳳凰，鳳凰的機身有波紋般的華彩，而曄火也絕不會把炮口對準霍驍！
“我叫朱雀。”機甲道：“是神的使者。”
這是主神人工智能中分出來的一部分。主神自詡超越人類的高級智慧，一向不屑於融合進機械裏去，認為這就像套上了鏈條的狗，成為受人類驅使的東西。
但暗盟主力軍打不過聯軍艦隊是事實，以至於主神不得不親自上陣，以免千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
這場對戰堪稱宇宙機甲歷史上最巔峰的交戰，從人類千百年的智慧中汲取經驗的人工智能，對上了戰無不勝的銀河帝國皇帝，劇烈的能量潮碰撞，進一步激發了超新星附近星域粒子動蕩。
霍驍面對的不僅是朱雀，還有周圍無數虎視眈眈不斷發射出星際導彈的暗盟艦隊，聯軍艦隊被他們擋在了外圍，根本沒法進入重火力區！
就在一枚星際導彈要擊中腹背受敵的麒麟時，星海的深處一艘銀色機身閃著電藍色光芒的聯盟機甲在朝他飛速靠近，機甲在戰場上悍然變形，舉起了漆黑的炮膛口，不到0.1秒就完成聚能，高能粒子炮轟然出擊——霎那間把炮彈轟成了無數殘渣！
外面是烈焰滔天，駕駛艙內只有儀表盤閃著幽幽的光芒，霍驍喃喃道：“曲星河......”
不止聯盟元帥，他還帶來了浩浩蕩蕩的聯軍艦隊主力軍。
這一場面太過壯觀，聯軍的艦隊帶著勢不可擋的威力沖破了幽靈艦的包圍，密集的炮火在太空中席卷起颶風一般的能量浪潮，猶如沖毀堤壩的洪水般，將暗盟的戰艦都沖開！
下一刻銀翼機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朱雀攻去，這種速度和力度仿佛挾裹了萬鈞雷霆怒火，讓距離幾千公裏的朱雀系統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一槍刺中了右翼！
朱雀有一瞬的詫異，緊接著系統就跑出了被背叛的“情緒”結果，朱雀的武器也和鳳凰類似，是集聚了百萬伏特的電磁雙刀，它猛然向銀翼攻去，雙刀的電光如同光幕一般，卻在電光火石間被麒麟的重盾擋下！
“鏘——！”
巨大的沖擊波將附近的戰艦碎片直接絞成齏粉！
與此同時銀翼繞到了朱雀身後，長槍直刺機甲核心區！
朱雀的羽翼齊齊張開，金屬羽毛下的炮臺口瞄準目標後，轟然射出千萬道光炮！
此時的宇宙太空就像沸水一樣混亂，無數機甲和戰艦在同一時分豎起了防禦光罩，唯獨銀翼毫無畏懼地穿過槍林彈雨，以一種決絕的姿態沖向朱雀：
“歐文，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第一次這麽叫主神或者說是主神機主的名字。
朱雀有一剎那的遲疑，緊接著就被銀翼的長|槍插穿核心區，下一秒銀翼像只紙風箏一樣被甩了出去！
曲星河重重地撞到旁邊的金屬板上，血瞬間就從額頭流出，模糊了眼睛。
“曲星河，小心！”
一枚巨大的火神彈朝銀翼飛來，千鈞一發之際麒麟發出一聲怒吼，悍然將它擊偏了飛行軌道，撞在幽靈戰艦上，炸成一片刺目的火海！
朱雀發出尖銳的嘶鳴聲，因為風馳電掣中麒麟的星際導彈已經轟中了它的側翼，巨大的濃煙滾滾升起，彌漫了大半個戰場。
“曲星河，你為什麽，為什麽要背叛我！”
憤怒的吼聲震耳欲聾，銀翼穩住機身，元帥冷冷道：“你算什麽東西。”
下一秒銀翼猛地向下一紮，長槍帶著電磁的藍光狠狠刺向朱雀，同時，麒麟的炮火傾瀉而下，許多暗盟的戰機被流彈擊中，炸成了宇宙中的無數粒灰燼！
麒麟的頻道終於出現沙沙的噪音聲，隔著上萬公裏依然能聽清戰區外圍的炮火聲、爆炸聲和慘叫聲。
泰米斯托克利將軍蒼老的聲音自戰鬥頻中響起：“殿下！AL2687要爆炸了，再......”
他的後半句完全被噪音幹擾，霍驍看了一眼朱雀和暗盟的戰艦，黑金的巨人毫不猶豫地調整出高能粒子炮。
只有一發炮彈的時間。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纏鬥的銀翼和朱雀。
必須要讓曲星河走。皇帝陛下手一刻不停地在操作板上調整炮臺程序。
雷達顯示面板上紅色的準星對準了朱雀，然而下一秒位置一換就被銀翼取代了。
霍驍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兩臺機甲，推著操作桿的手從未這麽穩過，瞄準的“滴滴”聲不斷地響著，麒麟的炮板豎起，漆黑的炮口從機甲的深處探出。
當朱雀胸腹的那一個窟窿和側翼的貫穿連成一條直線時——
“就是現在！”
高能粒子炮發出奪目的光芒，緊接著麒麟悍然沖了下去，在炮彈擊中朱雀前把銀翼狠狠地撞開！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朱雀完全爆炸，宇宙被這道爆炸映得跟白晝一樣，麒麟的防護罩唰地一下打開，將銀翼護在身後。
“走！”
就在這時，宇宙空間撕開一道裂口——
最初是一小道縫隙，緊接著越扯越大，終於，一臺星際航母從鏡面空間中擠了出來！
聯軍艦隊上的士兵們都驚呆了，就聽見暗盟的戰艦裏的指揮官在鬼哭狼嚎：“誰在控制母艦！快停下！這個空間不行！”
裂口明顯不夠一艘比小行星還大的航母從裏面出來，但航母就這麽硬擠，合金的甲板被擠得變形、脫落，很快就被絞進空間縫隙裏變成暗物質！
司慎沒有感情的聲音自航母中響起：“不好意思，第一次開這個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結果小紅花還是沒保住，咕咕咕咕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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